第三百零八章:那爷的“心意、和四九城的天气异变”
“来,那爷您先坐。”侯楚直接一把将老头按在座位上:“先吃饭,我慢慢给您讲吧.........十七年都等了,也不差这一时对不对?”
“话是这个理。”那爷心绪调整的很快,转头就仔细欣赏起台面上的饭菜来,说道:
“楚爷,您不愧是做外贸的干部,直接就凑了套四荤四素的席面,还都是大荤。
就这烧牛肉,一看就知道是老莫的手艺........若是在前几年,更是有钱都买不到吧,不对,现在有钱也买不到。”
侯楚捏了捏下巴的胡子,现在是63年7月底,前几年的确有钱买不到,当时连压箱底的外汇都用于进口粮食去了,能吃饱就算不错了,想吃好?这想都不要想。
哪怕是今年,凑这一桌也不容易,大荤这种东西非常耗肉票,按照四九城的粮本,每人每月供应三两肉票,春节额外发放半斤,国庆和正历新年额外发放一张,主食的话,普通职业供应28-30斤口粮。
一个六口之家,一個月有两斤的肉票供应,可主食不大够,有些家庭甚至吃到月底,发现没粮食了,只能拿存下的肉票去鸽子市换口粮,这玩意价值可是很高的。
如果临到过年,一年的肉票有剩余,就会买点飞豆用来榨油,在接下来的一年里,要么有客人,要么是过节,才会狠下心放一点猪油渣用来炒菜,甚至还有一种罐罐,就是专门存放猪油渣的,成为无数老人记忆中“油脂”的回忆。
你说要拿好不容易买到的肉做肘子,纯红烧肉这种大荤?你看你娘扇不扇你大嘴巴子?
侯楚笑着回道:“您拍我马屁了,都说了这个席面是涉外接待,谈生意用的,计入运营成本里,不占公家便宜,当然,自己也没吃亏。”
他顿了顿,接着说道:“人家不远万里过来和你谈生意,总不可能给人吃蔬菜吧?
其实就和钓鱼一个道理,你想从他身上赚好处,不提前丢点诱饵是不行的,这个席面就是诱饵。
要知道,外贸事务都是对等的,你怎么对待别人,别人就怎么对待你。”
侯楚特地讲的很清楚,当然,这是解释给自己媳妇听的,看她的微表情,肯定是觉得有些铺张浪费,只是碍于有外人,没当场提出来而已。
他接着说道:“其实您女儿我找到了,这次请您过来,也是为了这事..........来,先吃菜吧,这几个菜,哪怕是我们家,不是过年过节也很难吃到。”
果然,听到这个,那爷很快屏住了呼吸,回道:“哪怕是涉外接待,也很了不得啊,谁能在家里搞这种接待?我活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说呢。”
只不过他眼神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带过来的两封点心,接着说道:“找到了?然后呢?她愿不愿意回来?”
这个小动作自然瞒不过老油条侯楚,此时他也起了疑惑,按平时道理来说,点心都是松软的,放在木桌子上怎么会有沉闷的撞击声呢?
他当场就拿过那大爷带过来的两封点心,一接过手,果然沉甸甸的,看密度,估摸是金属。
他小心的将包装撕开,果然,点心封里除了部分包裹物,里面竟然是两条反射出耀眼光芒的黄金。
看到这个,侯楚的眼神尤为精彩,之前还通过那爷家传的藏宝图,从恭王府秘库中拿了一百多公斤黄金,这也是侯楚帮他找女儿的原因,拿这么多好处,顺手帮个忙问题也不大。
结果现在又给送了自己这么多黄金,看重量,估计三四两是有了。(旧制,31.25g)
侯楚想了想,把点心重新密封好,交回给了那爷:“您收好吧,这玩意还是留给自己养老用,现在黄金是不值钱,可并不代表永远不值钱对吧!”
“应该不会,其实真不值钱,而且我也不敢拿去换,不如给您,您做这么大干部,总能把他发挥到实处,就算我一点心意了。
您啊,让我这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又找到了希望,其实您搞的那个什么汽水还有煤气罐的我也听说了.....”
“嗯?您一个拉板车的,怎么也知道这事了?”侯楚疑惑道,怎么感觉就新建了个千人厂,好多人的生活都为此受到了影响?
那爷回道:“厂里一招工,现在街面上瞎晃悠的人少呗。
有老实的小子闺女总是喜欢和我抢废品,现在情况多难啊,哪里有多少废品捡。
至于不老实的顽主,总是说我有啥问题,拿我开玩笑,戏弄我,我还真不好和他们翻脸,只能避着他们。
现在好了,您搞了个什么考试招工,这些小子闺女们都说要用工考职工呢。
一来二去,我捡些废品,帮东家拉点东西多顺利不少,也不用受委屈了。”
这倒让侯楚有些哭笑不得,没想到还有这种影响,青年人就业的确是个很棘手的问题,要不然也不会打发他们去种地,他没回话,只是又将黄金塞回了那爷的怀里。
现在国际金价是每盎司100美元,换算成人民币,大概20元一克,国内金价的话,因为一些原因,长期维持在5-8元一克,可哪怕是5元,这里也有快六百块了,自己小半年工资,自己又不缺这点东西,没必要铤而走险。
那爷的表情很肃穆,没有接过黄金,回道:“我除了什刹海那一套四进的宅子,就只有一些黄白之物傍身。
有时候我都想一了百了算了,可知道竟然有女儿在粤省,我整个人就像是重新活了过来一样。
给您这些东西,也是希望在我百年之后,您多给慧敏些照顾,算是我这个老头唯一的心愿了。”
侯楚看了一眼媳妇,俞璐璐马上会意,严肃说道:“那爷,您怕是忘了我做什么工作的吧?敢当着公安的面玩这些,就不怕发配去团河和蚊子作伴?”
果然,听到这个,那爷的神色也开始有些不自然起来,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一个人唱了白脸,自然就会有另外一个人出来唱红脸,侯楚笑着道:“还是那句话,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,鬼知道以后政策有什么变化。
不管是宅子,还是黄金,您自己收好就行,哪怕是宅子里住满了外人也不怕,总有一天风向会变的。
至于慧敏那边,只要是举手之劳的,我一定帮,黄金就不必了,收了这个,一辈子前程的就毁了,别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,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。
当然,莪也不是白干,作为交换,您之前答应的事情可不能忘,您看怎么样?”
那爷沉思片刻,回道:“好,您放心,绝对给您办的漂漂亮亮的的,只要圈子里有外售的消息,我第一时间通知您!”
那爷瞬间就明白侯楚所说的是什么了,其实也算是小事,就是等时机成熟时候,不让有底蕴的古董流出去外面。
崽卖爷田不心疼,他对这个倒是无所谓,虽不知侯楚为何重视些不值钱的古玩,可他也算专业对口,到时候按着他想法办就是了。
见那爷打了包票,还收起了送的两封‘点心’,侯楚终于笑了,说道:“我给慧敏找了个银行临时工的工作,看看能读书的话,让羊城的同志带她读点书。
王老爷子,就是收养闺女的那个船夫,虽然人不错,但是眼光总是有局限性,总认为女孩子不要读书,还说要早早嫁人,要不是我去的巧,您女儿就要嫁人啦,她才17岁而已
侯楚就这样,把去羊城出差的点点滴滴仔细讲给了那爷听,不仅是他,俞璐璐也听的入迷了。
“那爷,所以的话,下次我去羊城,再代您去看看,听取下慧敏的意见,如果合适,就带她回四九城探亲和工作,您觉得怎么样?”
“合适,再合适不过了,楚爷,您考虑的很周到,其实我知道,您不喜欢人下跪,要不然高低给您嗑几个结结实实的响头,脑袋上有血沫子的那种。”那爷听到了确切的消息,高兴的都快手舞足蹈了,甚至连四九城人贫嘴的劲头都上来了。
侯楚也被这份情绪所感染,笑着回道:“您这么大年纪,还给我磕头,这不折寿吗?怎么,您想让我少活几年?”
那爷似乎当真了,连连摆手:“不是不是,楚爷,您想歪了.......我巴不得您多活几年帮我照顾照顾孩子呢。”
局促的样子把侯楚夫妻两人都逗乐了,那爷意识到侯楚在开玩笑,也自顾自笑了起来“既然金子不要,我回头送些合规的来..........那我先走了啊,就不打扰您夫妻吃饭了。”
“就留在这里吃吧,我们夫妻又吃不完,这天气不知为何,这么热闷热,也放不了多久。”
“不不不,应该我请您夫妻吃饭才对。”那爷坚定的摇摇头,做了个告辞的手势,只是才走两步,又回头和侯楚语重心长的交代起来:
“我看天色啊,估计要下特大暴雨,你可要小心点,家里值钱的物件转移到高处,也要备几个沙袋防止门口涌水进来。”
“特大暴雨?天气预报也没报吧?”侯楚也沉思了起来,他家这套房紧靠什刹海,左边一百米不到就是
“天气预报不准吧,我有点老祖宗传下来的技术,你不感觉最近很热吗?诶呀,一时半会解释不清,反正你做好准备就行,我不会害你的。”
看着那爷飞速回家的欢快背影,侯楚也疑惑了起来,气象就是看云,这个他是知道的,在后世的观点里,如果异常的高热,周围又有台风靠近,那很可能是在吹“空调外机”。
科学的角度来说就是台风外圈里辐散的高空气流下沉去了地面,让地表显现出异常的炎热,难道消停几个月又来台风了吗?
不过侯楚也没什么担心,四九城严格来说地势比较高,哪怕有积水,也很快能排走,最后水可能会通过永定河等几条河流往地势低的天津走,甚至整个华北多余的水都是在天津地区入海的。
可听人劝,吃饱饭,侯楚还是决定暗自准备一下,毕竟永定河就是因为发水不休,所以才取名永定的。
他叫过媳妇,两个人就开始吃起晚饭来,别说,不要钱的肉菜还真的挺香的。
次日一早,侯楚起了个早床就开始了居家办公的模式,虽然他在休假,可的确一大堆事离不开他,光是羊城新产线的事情就要梳理好久。
按侯楚的意思,这次羊城分厂的设备全部从四九城调,并且以后全国的设备都要用这种规格。
比如瓶子的口径,生产的设备、耗材、生产流程,质检、包装出厂流程等等,都要统一标准。
按照GB/T-XXX-1963之类的标准做全行业的规范,这也是华夏走向标准化的第一炮,必须要打响。
到时候从饮料行业,压力容器(煤气罐)行业开始,慢慢的把这个风吹到全行业去,而不是像后世那样,各自为战,等到春风来临后,给外国的厂家逐个击破。
此时天气越发的炎热起来,侯楚家的空调更是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有关过,俞璐璐早就去上班了,只是多带了一套衣服,说是怕汗水浸湿,毕竟外面可没有冷气。
侯楚正美滋滋的吹着冷气,却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喧闹声音,大概是有个人在指挥工人们放下什么物件。
他还以为订购的沙袋和沙子到了,推开门一看,竟然是昨天还来过的钟总工。
此时的他脸色凝重,一声令下,很快工人们就帮侯楚家门口堆好了几个沙袋,码放的很仔细,高度也很高,都快到大腿根了。
“老钟,您这又是玩的哪一出?”侯楚虽然已经有了猜测,可还是明知故问道。
“要下暴雨了,做点准备.......产线的事情估计要暂停几天。”钟总工回道,他仔细检查了一遍,发现没什么纰漏,满意的点点头,几个工人顿时做鸟兽散。
工人走后,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报纸递给了侯楚:“气象气球观测到,整个华北过几天可能有大范围大暴雨,你这边书房有很多项目资料,淹了的话很可惜,所以赶紧过来看看。”
侯楚接过报纸,也看了一眼,上面写着:“华北明起,未来三天预测有特大暴雨,海河或承受极巨大洪涝压力.....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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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话是这个理。”那爷心绪调整的很快,转头就仔细欣赏起台面上的饭菜来,说道:
“楚爷,您不愧是做外贸的干部,直接就凑了套四荤四素的席面,还都是大荤。
就这烧牛肉,一看就知道是老莫的手艺........若是在前几年,更是有钱都买不到吧,不对,现在有钱也买不到。”
侯楚捏了捏下巴的胡子,现在是63年7月底,前几年的确有钱买不到,当时连压箱底的外汇都用于进口粮食去了,能吃饱就算不错了,想吃好?这想都不要想。
哪怕是今年,凑这一桌也不容易,大荤这种东西非常耗肉票,按照四九城的粮本,每人每月供应三两肉票,春节额外发放半斤,国庆和正历新年额外发放一张,主食的话,普通职业供应28-30斤口粮。
一个六口之家,一個月有两斤的肉票供应,可主食不大够,有些家庭甚至吃到月底,发现没粮食了,只能拿存下的肉票去鸽子市换口粮,这玩意价值可是很高的。
如果临到过年,一年的肉票有剩余,就会买点飞豆用来榨油,在接下来的一年里,要么有客人,要么是过节,才会狠下心放一点猪油渣用来炒菜,甚至还有一种罐罐,就是专门存放猪油渣的,成为无数老人记忆中“油脂”的回忆。
你说要拿好不容易买到的肉做肘子,纯红烧肉这种大荤?你看你娘扇不扇你大嘴巴子?
侯楚笑着回道:“您拍我马屁了,都说了这个席面是涉外接待,谈生意用的,计入运营成本里,不占公家便宜,当然,自己也没吃亏。”
他顿了顿,接着说道:“人家不远万里过来和你谈生意,总不可能给人吃蔬菜吧?
其实就和钓鱼一个道理,你想从他身上赚好处,不提前丢点诱饵是不行的,这个席面就是诱饵。
要知道,外贸事务都是对等的,你怎么对待别人,别人就怎么对待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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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接着说道:“其实您女儿我找到了,这次请您过来,也是为了这事..........来,先吃菜吧,这几个菜,哪怕是我们家,不是过年过节也很难吃到。”
果然,听到这个,那爷很快屏住了呼吸,回道:“哪怕是涉外接待,也很了不得啊,谁能在家里搞这种接待?我活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说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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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当场就拿过那大爷带过来的两封点心,一接过手,果然沉甸甸的,看密度,估摸是金属。
他小心的将包装撕开,果然,点心封里除了部分包裹物,里面竟然是两条反射出耀眼光芒的黄金。
看到这个,侯楚的眼神尤为精彩,之前还通过那爷家传的藏宝图,从恭王府秘库中拿了一百多公斤黄金,这也是侯楚帮他找女儿的原因,拿这么多好处,顺手帮个忙问题也不大。
结果现在又给送了自己这么多黄金,看重量,估计三四两是有了。(旧制,31.25g)
侯楚想了想,把点心重新密封好,交回给了那爷:“您收好吧,这玩意还是留给自己养老用,现在黄金是不值钱,可并不代表永远不值钱对吧!”
“应该不会,其实真不值钱,而且我也不敢拿去换,不如给您,您做这么大干部,总能把他发挥到实处,就算我一点心意了。
您啊,让我这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又找到了希望,其实您搞的那个什么汽水还有煤气罐的我也听说了.....”
“嗯?您一个拉板车的,怎么也知道这事了?”侯楚疑惑道,怎么感觉就新建了个千人厂,好多人的生活都为此受到了影响?
那爷回道:“厂里一招工,现在街面上瞎晃悠的人少呗。
有老实的小子闺女总是喜欢和我抢废品,现在情况多难啊,哪里有多少废品捡。
至于不老实的顽主,总是说我有啥问题,拿我开玩笑,戏弄我,我还真不好和他们翻脸,只能避着他们。
现在好了,您搞了个什么考试招工,这些小子闺女们都说要用工考职工呢。
一来二去,我捡些废品,帮东家拉点东西多顺利不少,也不用受委屈了。”
这倒让侯楚有些哭笑不得,没想到还有这种影响,青年人就业的确是个很棘手的问题,要不然也不会打发他们去种地,他没回话,只是又将黄金塞回了那爷的怀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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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爷的表情很肃穆,没有接过黄金,回道:“我除了什刹海那一套四进的宅子,就只有一些黄白之物傍身。
有时候我都想一了百了算了,可知道竟然有女儿在粤省,我整个人就像是重新活了过来一样。
给您这些东西,也是希望在我百年之后,您多给慧敏些照顾,算是我这个老头唯一的心愿了。”
侯楚看了一眼媳妇,俞璐璐马上会意,严肃说道:“那爷,您怕是忘了我做什么工作的吧?敢当着公安的面玩这些,就不怕发配去团河和蚊子作伴?”
果然,听到这个,那爷的神色也开始有些不自然起来,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一个人唱了白脸,自然就会有另外一个人出来唱红脸,侯楚笑着道:“还是那句话,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,鬼知道以后政策有什么变化。
不管是宅子,还是黄金,您自己收好就行,哪怕是宅子里住满了外人也不怕,总有一天风向会变的。
至于慧敏那边,只要是举手之劳的,我一定帮,黄金就不必了,收了这个,一辈子前程的就毁了,别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,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。
当然,莪也不是白干,作为交换,您之前答应的事情可不能忘,您看怎么样?”
那爷沉思片刻,回道:“好,您放心,绝对给您办的漂漂亮亮的的,只要圈子里有外售的消息,我第一时间通知您!”
那爷瞬间就明白侯楚所说的是什么了,其实也算是小事,就是等时机成熟时候,不让有底蕴的古董流出去外面。
崽卖爷田不心疼,他对这个倒是无所谓,虽不知侯楚为何重视些不值钱的古玩,可他也算专业对口,到时候按着他想法办就是了。
见那爷打了包票,还收起了送的两封‘点心’,侯楚终于笑了,说道:“我给慧敏找了个银行临时工的工作,看看能读书的话,让羊城的同志带她读点书。
王老爷子,就是收养闺女的那个船夫,虽然人不错,但是眼光总是有局限性,总认为女孩子不要读书,还说要早早嫁人,要不是我去的巧,您女儿就要嫁人啦,她才17岁而已
侯楚就这样,把去羊城出差的点点滴滴仔细讲给了那爷听,不仅是他,俞璐璐也听的入迷了。
“那爷,所以的话,下次我去羊城,再代您去看看,听取下慧敏的意见,如果合适,就带她回四九城探亲和工作,您觉得怎么样?”
“合适,再合适不过了,楚爷,您考虑的很周到,其实我知道,您不喜欢人下跪,要不然高低给您嗑几个结结实实的响头,脑袋上有血沫子的那种。”那爷听到了确切的消息,高兴的都快手舞足蹈了,甚至连四九城人贫嘴的劲头都上来了。
侯楚也被这份情绪所感染,笑着回道:“您这么大年纪,还给我磕头,这不折寿吗?怎么,您想让我少活几年?”
那爷似乎当真了,连连摆手:“不是不是,楚爷,您想歪了.......我巴不得您多活几年帮我照顾照顾孩子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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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留在这里吃吧,我们夫妻又吃不完,这天气不知为何,这么热闷热,也放不了多久。”
“不不不,应该我请您夫妻吃饭才对。”那爷坚定的摇摇头,做了个告辞的手势,只是才走两步,又回头和侯楚语重心长的交代起来:
“我看天色啊,估计要下特大暴雨,你可要小心点,家里值钱的物件转移到高处,也要备几个沙袋防止门口涌水进来。”
“特大暴雨?天气预报也没报吧?”侯楚也沉思了起来,他家这套房紧靠什刹海,左边一百米不到就是
“天气预报不准吧,我有点老祖宗传下来的技术,你不感觉最近很热吗?诶呀,一时半会解释不清,反正你做好准备就行,我不会害你的。”
看着那爷飞速回家的欢快背影,侯楚也疑惑了起来,气象就是看云,这个他是知道的,在后世的观点里,如果异常的高热,周围又有台风靠近,那很可能是在吹“空调外机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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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听人劝,吃饱饭,侯楚还是决定暗自准备一下,毕竟永定河就是因为发水不休,所以才取名永定的。
他叫过媳妇,两个人就开始吃起晚饭来,别说,不要钱的肉菜还真的挺香的。
次日一早,侯楚起了个早床就开始了居家办公的模式,虽然他在休假,可的确一大堆事离不开他,光是羊城新产线的事情就要梳理好久。
按侯楚的意思,这次羊城分厂的设备全部从四九城调,并且以后全国的设备都要用这种规格。
比如瓶子的口径,生产的设备、耗材、生产流程,质检、包装出厂流程等等,都要统一标准。
按照GB/T-XXX-1963之类的标准做全行业的规范,这也是华夏走向标准化的第一炮,必须要打响。
到时候从饮料行业,压力容器(煤气罐)行业开始,慢慢的把这个风吹到全行业去,而不是像后世那样,各自为战,等到春风来临后,给外国的厂家逐个击破。
此时天气越发的炎热起来,侯楚家的空调更是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有关过,俞璐璐早就去上班了,只是多带了一套衣服,说是怕汗水浸湿,毕竟外面可没有冷气。
侯楚正美滋滋的吹着冷气,却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喧闹声音,大概是有个人在指挥工人们放下什么物件。
他还以为订购的沙袋和沙子到了,推开门一看,竟然是昨天还来过的钟总工。
此时的他脸色凝重,一声令下,很快工人们就帮侯楚家门口堆好了几个沙袋,码放的很仔细,高度也很高,都快到大腿根了。
“老钟,您这又是玩的哪一出?”侯楚虽然已经有了猜测,可还是明知故问道。
“要下暴雨了,做点准备.......产线的事情估计要暂停几天。”钟总工回道,他仔细检查了一遍,发现没什么纰漏,满意的点点头,几个工人顿时做鸟兽散。
工人走后,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报纸递给了侯楚:“气象气球观测到,整个华北过几天可能有大范围大暴雨,你这边书房有很多项目资料,淹了的话很可惜,所以赶紧过来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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